但那人从来没有让他难受一刻稍有动静,就会有垫枕来抬高身体,亦或是被抱坐起来,一下下顺着后背。
沈折雪醒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
渐而清晰的视野里是一方明窗,软烟青纱映着天光花影,鸟雀清啼,天高云远。
他想要动动手脚,却发觉自己裹在一床松软的长绒毯子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连坐也坐不住,只能在被扶起后伏靠于他人肩头。
草药和雨后山风的气息无孔不入般笼罩着他,轻轻闭了眼睛,额头在时渊肩头轻轻一蹭。
这算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动作。
时渊手臂一紧,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折雪的鬓发,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师尊,你醒了么?”
这房间布置过于眼熟,沈折雪应了一下,想要问一问如今他们身在何处,情形如何。
他张了口,却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能发出声音了。
用力压着喉咙也至多咳出几声沙哑的单音,沈折雪心头一凉。
上次是瞎了,这不会是哑了吧,也不带这样轮着来的啊!
伸手想要去摸脖子,手腕却在毯子下被时渊抓住,不容置喙地阻止了他的乱动。
时渊缓声道:“师尊,没事,等到裂纹愈合后便就能恢复如初。”
时渊说的平静,沈折雪却在心里大呼,好家伙,这是裂到喉咙了,再往上怕是脑袋都要开瓢。
他一想那个画面便觉十分可怖,下意识往毯子里一缩,整个人几乎贴在时渊胸口。
时渊十分熟练地将他抱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在他耳边道:“师尊,月魄镜已经被完全封住,我们在太清宗,严长老已在整顿宗门。帝子降兮封宗,流落在外的修士暂时被关在后山锁魔阵里。还有,含山和我们决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