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岐在薄紫衣的琵琶里想起那命苦的女子,她死前容颜不再,枯槁苍白,最后不过一口薄棺安葬,远不如任何修真世家女子羽化后的风光。
她的一生那么苦。
可薄紫衣却那么走运。
他有了天道的眼睛,命途便能轻而易举地迎来转折,他不必接客开张或成他人炉鼎,而是成为了高高在上的镜君,三言两语就能评定一个人。
凭着天道赏赐的一双眼,薄紫衣太过容易地得到了桑岐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他要让薄紫衣付出代价,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轻饶。
邪流要反制太微天道,便留下了薄紫衣的身体,他提出看管他的请求,便风风光光娶到了镜君司命。
他要用力打周凌那般天之骄子一个耳光,正如在悲回风表演给他们看的那样。
看啊!镜君司命又如何,还不是在我身|下吟哦浪|叫。
微生死的尸骨无存,他发泄不得,而君如镜的命数却捏在他鼓掌之中。
他便是他的天道,没有人能从泥沼中寻见光明。
桑岐说着眼眶渐红,“君如镜的命早已注定,他太漂亮又那么好用,可是他那轻贱之人,又如何与师兄比较,倒让你们成了好友,真是可笑啊。”
断崖上的怀狸峰主清晰地感受到周明归的杀意,他连脖颈的青筋都已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桑岐碎尸万段。
然而直到对方说完,他也没有动。
桑岐平复了情绪,伸出手,对沈折雪道:“师兄,我只是爱你,如今你要杀我,我绝不会躲,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拿去便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