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觉得这南指月的傀儡似乎比从前的肉身要高上一线,但谁料到微生长过了他,时渊竟还是高过了他。

沈折雪踮了脚,用额头磕了过去。

这一磕正磕在时渊眉骨上,时渊瞳孔收缩,呼吸一软,伸手扶了扶沈折雪,道:“师尊,小心。”

沈折雪靠回了灵舟的木栏,似乎也觉得自己方才太过小孩子气,有失了长辈的稳重。

如今他们二人倒也无需甜言蜜语,互诉衷肠,再世为人后也便能将从前看不清、想不明的逐一透彻。

只是刚恢复记忆便有月魄镜之事,紧接要攻上含山。

时渊将春祁的玉牌与魔族王玺交给了沈折雪,但沈折雪也非三头六臂,两人光是要处理这些就忙的不可开交,莫说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往昔,就是连吃口饭睡个觉都难。

“咳咳,时渊,与我说说魔界的事罢。”沈折雪清了清嗓子,却感面颊发烧,好似那天边滚烫的红霞烧到了灵舟之畔。

他们此番南界之行,一来是安排魔族在南界的行动,二来则是要查时渊的身世。

清风我剑灵所传达的邪流灵智的那些话,显然是冲着时渊去。

而沈折雪也或多或少能感觉出时渊与其他魔胎的不同,当初时渊的娘在离去前对他说“一念成圣”,眼下再想来更是意味深长。

况且如果真如沈折雪梦中所见,“小昏”就是时渊的母亲,不论后来那真仙因何缘故变作女身,但对于拥有太微最高修为的仙庭修士来说,男女也不过皮相造化。

重要的是她究竟为何带微生远离魔族,又对他与邪流的关联了解多少。

不过依着当时情形,那真仙伤了神志,在痴傻状态下被劫楼捡走,随后她又是孤身一人携幼子远走,魔主却又虎视眈眈盯着时渊要拿他当渡劫夺舍的工具,难免令人想到些苦情的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