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聆灯将那魔胎抱走的那一晚,劫楼躺在那张他们厮杀过也纠缠过的喜榻上,想到新婚那夜红烛高照,池中菡萏绽放。
他真的对小昏动了心,但却恨着时聆灯。
“可是他违背了诺言。”劫楼手指一搭一搭敲在膝盖上,“我去找了她的那位仙庭好友。”
那是帝子降兮的第一任宗主。
沈折雪见过那位宗主多次,从不曾听他提起过此事。
可却是他依靠卜算,挖出了薄紫衣天道垂目人间的身份,也是他最初提出了将太古灭邪改做太古封邪阵之事。
如今看来,当年仙庭真仙似乎在用不同的方式与邪流博弈。他们是最接近天道的人,甚至就是天道的副手,比起上修界的惨烈,仙庭在邪流灾祸中几乎是百不存一。
“本尊这伤便是那宗主动的手,我不知他算到了甚么,非要给我续命,轰了我一掌后倒让本尊的天劫多拖了这么些年。”劫楼顿了顿,“并告诉了本尊一件大事。”
他看着时渊,一字一句道:“——渟渊早已铸成。”
魔气骤然突破屏障,与沈折雪的灵气激烈碰撞!
暗牢内的水汽染了寒意,沈折雪扬手招来一把玄冰长剑,浮刃诀悬于劫楼周身,为防魔主利用血脉共鸣,他拂袖将时渊圈在身后灵屏中。
“不要妄动。”沈折雪以剑锋将那魔气逐渐化消,眼底滑过一丝杀意,“仙庭真仙能做的术法,我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