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气急已然难以遏制。他忽的明白她为何走得决绝,是他伤了她…那些避子丸,伤了根本,他又不曾好好待她。
咳喘之间,话语却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
“那日陛下往和盛园赴宴,奴婢曾来替娘娘请过陛下。”
和盛园那日,承乾宫来养心殿里请他。他不曾问过她是什么病,如今才知道她是失了孩子。他若曾多问过一句,许也不会让她心灰意冷,一心往桂月庵替父家挡罪。
什么都迟了,孩子没了,她也没了。
喉中腥甜顿时喷涌而出,鲜红的血色洒在那活灵活现的小鞋上,似是那小人儿的怨恨…
失去意识之前,耳旁江蒙恩的声音已有些远了:“快、快传太医…”
然而皇后温柔的话声却在耳边渐渐靠近了。
“那陛下先忙。星檀在寝殿等您。”
“陛下,星檀还有话要与你说的…”
“可是星檀的事,让陛下忧心了?”
黑幕之中,他一一答着她的话。
“好。”
“什么话,让朕听听。”
“不会,阿檀的事就是朕的事。”
见得她一对笑靥微微翘起,他方算是安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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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亥时的钟鼓响了起来,寝殿内明晃晃的烛火下,依旧人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