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戳中了宁妃的痛处,方还嬉笑着的一张脸,顿时拉长了下来。怀中紧紧搂着那盒螺子黛,委屈道:“姐姐说,以后有好东西都分我一份的。”
“哦?”
“确是好东西。螺子黛千金一两,这里头的雪蟾精更是千金难求。”
他在北疆时便听闻,胡人善用这雪蟾精惑敌人心智。若只用一回两回,只使人致幻,并不危及性命。可若日日用上,不出半月,便能要人性命。
方那螺子黛将将被送来他眼前,他便辨认得出那雪蟾精的味道。而眼前的宁妃,却还丝毫不知。
他只觉可笑。
与长孙家作犬狼,却得了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若宁志安知道他这女儿是如何没的,不知对长孙谦会如何相看?
宁妃笑着,看着怀抱里的螺子黛念念,“连陛下都说是好东西。”
凌烨只凑着宁妃耳边,话语声小得一旁的小婢子都听不到。
“谋害皇嗣是七族之罪。所以,你也别怪朕,先让人去了军中,给你阿兄一个痛快。”
“……”听得阿兄二字,宁妃忽的怔了一怔。这才镇静下来几分,看着眼前的人,“陛下方说什么?”
“朕说,你阿兄帅亲兵做了逃兵。已被贺习景贺将军斩杀在豫州了。”
“……没有。”
“阿兄得了援兵,打了胜仗了。父亲的信中说的!怎么会是逃兵?”
“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
宁妃叩首在地,似已全然清醒。那螺子黛也被她撇开一旁。
凌烨却起了身,“你消息倒是很灵通的。那便在这淑仪宫里,等着的消息,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