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可是举家抄斩的死罪。上回且是法不责众,若这回皇帝只寻他一人开刀,岂不是冤枉得很…
晚风吹过一旁的塔楼,带走几分闷热,却多添了几分凉意。皇帝正负手在高处观望。华清悄无声息从小梯上来,只临到旁侧,与皇帝一拜,“陛下,粮仓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嗯。”
“刘青呢?他怎样?”
“华澜说,在那雅间儿里,不敢用食也不敢饮酒。只捧着茶碗,已如惊弓之鸟。”
“很好。”
“待天黑之后,便就动手。”
等华清退下,他方在远眺往那一行粮仓。里头的积粮早被暗卫清空了一半,今日之事,不过与刘青和其余屯粮之辈做场好戏罢了。
天色已然沉了下来。水云酒巷的雅间儿里,刘青终是没拦住喉间干渴,捧着茶碗一饮而下。那水凉,灌入胃里身上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架在他心口的那把刀子,也早就僵持不住了。
蓦然之间,窗外火苗四起。这和寿路上的粮仓,屯着千余石粮,竟就如此烧了起来。“救、救火。”他心疼极了,顾不得其他,直往雅间外冲。
奇怪的是,门外的侍卫不见了踪影,亦无人阻拦。他疯了似的跑到路中,见得个人便捉着个人来,声音大得有些败坏,“让他们救火。快让人去刘府上叫人来,让他们来救火!”
路人见是大火,早已避之不及,即便是刘家老爷,此时的脸面也不大管用了。
见人要走,刘青喊着,几近带着哭腔:“都是粮食,都是好粮食呀!”那可都是银子,银子便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