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远远望见那边床帏里躺着的人,似固执朝着床里,只留着一抹突兀的背影。

“他怎样了?”她问起李太医。

“陛下刚刚用过药,方能安睡。只这连日来,心疾发作得愈发厉害了些。方想让娘娘来看看。”

李太医还在收拾着药箱,她却已缓缓往那床帏中走了过去。轻纱帷幔,似隔着时光,只等她去揭开那一层过往。

帐子里有些轻盈的药香,是皇帝身上的,只他似朝着床里,已经睡熟。

她不忍打扰,只在床边缓缓坐了下来。靠里侧的墙上,挂着她的秋千画像,原只是在安阳太守的别院里见过,不知何时,又被他挂来了这处。

她只缓缓去探他的肩头,触及得几分暖意,方叫人放心些。他的手却紧紧握在胸前,她以为他疼,方顺势去寻他的手来。

指尖划过几丝流苏,参金丝的绒线,是宫中司珍坊才有的珍品。隔着晦暗的光线,她也依稀能分辨,是那明黄的络子。

被他扣在胸口上的,原是那只被她扔下的平安扣。

他没醒,她只缓缓靠去床头,只当是陪着他便就罢了。

小风袭来,青烟舞散。想来白日里那番触目惊心,她尚未来得及与阿兄和阿爹交代,就连祖母她也并未透露。

只是倘若帝王在国公府上中了机关,出了事儿,国公府许还得牵扯上弑君之罪。

他却要替她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