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先没答话,只一双手循着他袖口上扶了上来,方抬眸望着他笑道,“都迟了,便不说这些了。”
宴上人已坐满,见皇帝驾来,百官携家眷行了跪礼。只皇帝手中牵着的那红衣女子,众人只抬眸一眼,便已暗忖起来。
顾氏在席间,却见皇帝直与自家孙女儿同席而坐,这还未说得明白名分之事,便已开始明目张胆了。起初顾氏还暗自气涌。却见开席之后,皇帝先让人撤了孙女儿的酒杯,又亲自与人添菜,方觉,好似也不无不可。
隔着两席之外,钱思琪本还不耻于此,正与一旁贵女说道着女儿家声名云云,明嘲暗讽。却被一旁王希儿搭了话,“人家夫妻相亲,不过是举案齐眉罢了。思琪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
多日来,京中虽有传闻,却对国公府表小姐的身份,说法不一。也不知是谁放出去的风声,道只是也温惠皇后样貌相似。可唯有那几个曾与温惠皇后相熟的,方知表小姐举止行径,与当年温惠皇后基本无异。
听得王希儿此言,贵女们便也理会不得什么钱思琪了。表小姐到底是不是温惠皇后,反倒成了她们此下最热心的事儿。
王希儿的话,却未全数道明。毕竟皇家都未曾宣称,她怎好在背后嚼舌根子。只寻得个借口,自罚了一杯,便就做了罢。
华庭轩献上歌舞,是请得北疆艺人,新排演的胡旋舞。声声马琴入耳,侧座的明泽却听得格外心烦。
“公主看到的陛下,许也只是依着公主心中喜好,描绘的一面影子罢了。”方那表小姐的话,一直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她念着人家数年,怎就只是个影子了?只再抬眸看向皇帝坐席之时,却见他正吩咐人,与旁边的女子取披风来。她方有几分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