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臣须与您请个脉象…”
她不大认得这声音,挣扎着打开眼来,却见得那抹明黄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床前。
“让李太医看看脉象…”
见得皇帝,她想起方他冷眼旁观的模样…皇帝却揭开了被褥一角,将她死死捂在小腹上手腕儿,拎了出来。
她浑身了无气力,此时只能由着他。
这李太医她仅见过几回,眉目之中一股老道,并不太讨人喜欢。然而皇帝却很是信任。
她合上眼来休息。
有热掌探来她的额头,掌心里粗糙的纹路,割着她疼。不必多经辨别,也知道是皇帝。没有人的手比他更有风霜之感了。
她摆了摆头,躲开了他,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多时,李太医的声音方在耳边响起。
“娘娘这是虚寒之症。始于脾胃,伤及肝肾,以至冲任不调。臣与娘娘开一副调经活血的方子,暂且能缓一时不适…”
李太医话中欲言又止。
皇帝自问起,“只能暂缓?如何根治?”
“这,便须得好生调理了。”
“只是若要调理,那避子丸便不可多食了。其中药材多性味寒凉。娘娘…娘娘如今身子已不易有孕,若再服食,只怕伤得更甚了。”
李太医的话,星檀听得断断续续,只那不易有孕几个字,却很是清楚。她微微打开眼来,看向李太医,“不易有孕,可是日后都不会有了?”
“……”
李太医一时的静默,让她有些失落。
孩子对她来说,仍是陌生的。她或许并未有太多感知。可身体这样,便也是说,她不再是个健康正常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