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节围场上,他救下了迷路的陆月悠。盛承羽却陪着朝阳郡主,寻了陆家小妹整整一日。稽山祭天,他打了野兔,请兄嫂和陆月悠吃烤味儿;朝阳郡主却求着盛承羽,带她去了回山巅…
至于后来,他们一同回江南,一同长大…除了盛家提亲被信国公否决,其余的事情,他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只能承认,是他害怕了。他怕皇后开口。
怕她说,她曾真心待过盛承羽;怕她说,她在宫中重逢依旧念着旧情,替他隐瞒身份;怕她开口求他,让他放过那个人,看在她和他以往的情分上…
他将人放去了床里,方自行宽衣盥洗,待烛火熄灭,躺去了她身边。他紧紧揽住了她的身子,将人窝进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却似清醒来几分。
“陛下…”
“白日里那嬷嬷的话,陛下都听到了是不是?”
星檀被他一双手臂抱得太紧,便就失了睡意。抬眸却望见他下巴上稀疏生出来的胡渣,隐隐似透着操劳与疲累。
“可是星檀的事,让陛下忧心了?”
“不是。”
“是战事吃紧。”
他极力粉饰着太平。
“……”她鼓了鼓勇气,“星檀与江公公,确早就认得了。可那是在江南,小的时候。”
“闭嘴。”
心火压入他的喉咙,发出来的声响,沉闷得如一只受伤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