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子与你说的?”长孙南玉微微侧眸过去,暗处的宁妃一身粉黄的狐裘, 面色沉在黑幕里, 只在微弱的光线下,能见得她嘴角的一抹笑意。
“嗯。如娘娘吩咐的, 小年子去翻了施太医那脉案。上头记得清清楚楚。”
长孙南玉满意地笑了,继续撂开棉帘,望向窗外。
那雪花纷纷地落下,今儿晌午她让婢子们起的雪人儿, 身上又落了绒花似的一层,好看极了。
她笑着问:“她也不打算让陛下知道?”
“许是护着娘家。毕竟,过错在国公夫人。”
长孙南玉回眸看向宁妃, “还是你好伎俩。”
“借着那陆月悠将那孩子算计了,人家还得护着国公府呢, 可不是有苦难言么?”
宁妃方是一拜,“若是陛下问起,不定还能落个期满君上之罪。”
长孙南玉微微颔首,笑道:“父亲刚送了些上好的螺子黛来,妹妹若不嫌弃, 一会儿便拿些回去用吧。”
宁妃心中念着,那螺子黛千金一两,是上好的东西,京中便是有钱,也不定能买得来的。也不知长孙大人是从哪里寻来的。宁妃忙道了声,“多谢姐姐。”
殿外却来了人敲门,那声响急促却又怯弱,听得出来,事情紧急,来人却又不大敢声张。
“什么人?”长孙南玉抬高了声响,问向外头的人。
“娘娘,是奴才。”
听得是蓝公公的声音,长孙南玉方唤了人进来。宁妃立去了暗处,却见那蓝公公入了殿,亦来不及多行礼数,便就将话脱口而出。
“娘娘,方奴才从养心殿那边听得来的消息。皇后娘娘方才去了陛下面前,奉上了凤冠与皇后大印,要自请往桂月庵修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