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都在楚成基跟前,目睹自己这卑鄙下作的样子。
“世……世子?”侍者见沈彦之迟迟没有出声,小心翼翼唤了他一声。
桌上的高脚烛台被人用力掷了过来,重重摔在地上,铜铸的烛台生生摔凹进去了一块,可见摔东西的人怒气之盛。
沈彦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色,颈下的青筋都一条条凸了起来,歇斯底里吼道:“都滚出去!”
侍者和报信的守卫不敢再待在房内,连滚带爬退出房门。
房门合上的时候,沈彦之才失去所有支撑一般,颓废坐到了书案前的台阶上,痛苦捂住眼。
……
一盏茶后,沈彦之再次出现在坞城城楼上时,已经换了一身靛蓝色织锦长袍,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远远看去,除了身形清瘦了些,依旧丰神俊朗。
安元青显然已和楚军统一了阵线,一见沈彦之出现在城楼上,立马大喝:“沈彦之!速速放了我妻小老母!”
被绑上城楼的安家家眷似乎也意识到她们有救了,有的在哭,有的在大声唤安元青。
沈彦之像是听不见这些声音,视线直直地落到了楚军阵前的那两名女子身上。
沈婵并未被绑起来,相反,贴身伺候她的两名婢子都还跟在她身后。
才下过一场秋雨,天气一下子凉了起来,沈婵穿着樱草色的折枝花纹襦裙,外罩一件鹅黄的毛绒大氅,露出巴掌大一张瘦削的小脸,见了他眼眶红通通的。
身形虽瘦弱,但的确是没被苛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