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头子停在一间牢房前,立即有小卒上前打开了牢门。
秦国公在牢房稻草里盘腿而坐,脊背笔挺如苍柏,哪怕一身囚服,眉宇间威严依在。
狱卒头子扫了一眼他跟前的食碗,“国公爷这顿饭吃得可还满意?”
秦国公这才抬了抬眼皮:“甚好。”
狱卒头子示意边上两个小卒打开木板枷,对盘腿坐在稻草上的人道:“那国公爷请上路吧。”
新帝下达斩首秦国公和陆太师的圣旨已三日,今日午时就是行刑之时。
秦国公从容不迫地抬起手,任他们把木板枷和铁镣铐给自己戴上,仿佛这不是刑具,是自己的官袍,一会儿也不是去刑场,是去金銮殿上朝。
狱卒敬重秦国公的气节,带镣铐的动作都放轻了几分。
狱外有人疾步而来,大红官袍,白玉面孔,一双斜飞的凤眼凌厉逼人,只是许久未曾合过眼,眼底布着血丝。
来者正是沈彦之。
狱卒见了他纷纷行礼:“沈世子。”
心底却是诧异,新帝任命沈世子为今日的监斩官,他此时来天牢是何意?
沈彦之一甩大红袖袍,沉喝:“都退下,我有几句话同秦国公讲。”
狱卒头子不敢托大,这节骨眼若是出什么闪失,他们万万担待不起,一时间没敢动。
沈彦之猩红的凤目扫了一眼狱卒,戾气尽显:“都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