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无颜面对卫燕思。
二是,卢池净再无翻身的机会,他大仇得报,心愿已了,想追随大长公主而去。
三是连遭数日折磨,身中数道刀伤,命不久矣。
是以央求风禾,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送他个痛快。
风禾本不愿卫燕思追查前尘往事,怕卫燕思牵扯进更大的漩涡,得不偿失,无法抽身。
天人交战后,答应了郝明。
“你们对朕……用心良苦,”卫燕思埋下头,像一朵枯萎的花,“朕不该怪你。”
风禾反而学着她之前的举动,试探性地抬手,拿掌心贴在她发顶,指尖的触感细软,像丝绸般丝滑。
“上一回这么对你,是好多年前了,你身子小小的,站在东华门前,”风禾难掩哽咽,泪光再次闪烁,“抱着我的腿一直哭,你问我,哥,我们还回豫州吗?娘亲在哪里?”
卫燕思愣住,心头有刀在割。这不是她的记忆,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
风禾难得话多,打开话匣子似的:“自打大长公主没了,你总是很害怕……我也怕,我怕保护不好你……于是那天,我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一边摸着你的头发,一边对你说,进了宫不能叫我哥哥?然后你就哭,觉得我不要你了。”
“……我小时候很爱哭吗?”
“你最贪玩,一个没注意,你就会跑没影儿,为这事儿没少被大长公主责备,所以总哭,不过很好哄,大长公主亲手为你做了一面拨浪鼓,你哭的时候,她就拿出鼓,摇两下。”
忆起美好的从前,风禾嘴边带起温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