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此话戳在曲婉婉的心尖儿上,她受到极大的鼓舞,双手握拳磕着脑袋,下定了决心。

“娘,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柳二娘合上门窗,示意她附耳过来。

像是存心躲着卫燕思,又或者纯粹图耳根清净,曲今影一直到日薄西山才从福坊回来,同粥棚里忙碌下人们说了几句话,便由小杨柳陪着上了马车。

从同到尾只跟卫燕思颔了下首,以表就此别过之意。

她人一走,卫燕思的心就空落落的,像平白被人挖走一角,暗骂她好无情好冷酷。

再没有心思熬粥了,丢开长勺,怏怏不乐地骑上大马,一路垂头丧气的回宫。

忙碌一整半天,她耳热眼花,里日又大,累出一身汗,还赶上发热期,她容易吗!

用舌尖舔着犬齿,发现周遭的牙龈充了血,鼓鼓胀胀,稍一用力去顶,疼得发酸。

她是难得一见的s级alpha,极其稀有,一出生就是父母亲的骄傲,十五岁那年母亲车祸去世,父亲忙于工作疏于照顾她,在一次高烧中烧坏了腺体。

骄傲一夜间变成耻辱,父亲送她回了母亲的老家——东南沿海的小镇,四季如春,花香怡人。她在那地方与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乐无边。

发热期对于她是既熟悉又久违的存在。

闷热的夏夜,她捏着扇子坐在养心殿前院的香樟树下,夏蝉吵得她脑仁疼,格外的想用犬齿咬人,眼前便理所应当的出现了曲今影的笑颜。

对于alpha而言,咬了谁就要一生忠于谁,对方亦然,可曲今影貌似爱唱反调,对她爱答不理。

她悲从心起,怀念在小镇的惬意生活,感叹前尘往事不复返。

飞檐底下,易东坡跪了整整一天,靠着墙根昏昏欲睡,夏蝉一闹起来就清醒了,撑开眼皮,把卫燕思的落寞样子瞧的真真切切——她接下春来泡好的茶,喝上一口就幽幽叹息,眼底落寞渐深。

易东坡两颗眼珠冒贼光,向春来勾勾手,勾人来到跟前,问:“万岁遇到糟心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