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干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春来扶着卫燕思进马车,待卫燕思坐好,跳上车辕边,挥舞着马鞭敲上在马屁股,车轮摇摇晃晃的朝前滚动。
马车甚小,车厢内空气闷热,卫燕思展开折扇,一边扇风一边摘下香囊,放在鼻子下轻嗅几口,这里头装有一朵蔫掉的茉莉花,花香已所剩无几了。
因为是曲今影送她的那朵,所以她舍不得丢掉。
她把花随身带着,就好像曲今影一直在她身边。
“放心吧,你干爹混际宫中多年,多的是办法脱身。”卫燕思虚晃的眼眸逐渐聚焦,定定的望着风景变换的窗外。
恰逢春来走到一岔路口前,他勒紧马绳停下马车,问:“六公子,咱们走哪一条道?”
左边那条是官道,途有驿站可以歇脚,路程也短,却容易暴露行踪,引起红莲教和大内的注意。
右边那条则是小道,到达豫州会绕一大截,还要乘船走水路,另有山匪水匪兴风作浪。
卫燕思啪的一下收起折扇,道:“走小道吧。”
她说完,迟迟等不来春来的回应,便出声喊了他一声,他依然没理。
卫燕思突然变得紧张,伸出扇子挑起车帘,眼皮一挑,就见马车外站着一个人——经年不变的一身玄衣,手提一把长剑,鼻梁上横着一块不长不短的刀疤。
“风禾!”
卫燕思的脸色突然阴沉:“我还是那句话,豫州我一定要去,让开!”
风禾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不退反进,落脚之处尽是枯草的窸窣声,光听着就使人毛骨悚然。
他在马头前站定,抬手自春来手中夺下了马绳。
风禾武艺高强,凭他一己之力,制服他们二人可谓易如反掌,他们若反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