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魔折磨得单薄消瘦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解别汀以为他会跟之前每一次一样,只是睡一觉,但这次昏睡去后,便迎来了心电图化为一条直线的结果。

解别汀耳际全是心电图传来的滴滴示警声,那是死亡的钟声。

门口倏地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门。

解别汀没睁眼,这人小心翼翼地在他床边蹲下,过了一会儿还是没绷住,直接爬上床打开他的手臂钻进被褥,声音还有些颤:“我错了……你别生气。”

解别汀倏然睁眼:“……哭什么?”

木扬闷在他心口:“没哭。”

解别汀抬手揉了下他后颈:“没生气。”

木扬不信:“你骗人。”

“真的没生气。”

解别汀没骗他,不是生气,只是心里不太舒服,多种矛盾的情绪搅和在一起,让他呼吸都难以平稳。

木扬突然伸起手臂打开灯,认真地望着解别汀的眼睛:“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出去,只是睡不着,刚好……刚好约了潘达浆他表哥。”

“……表哥?”

“是医生。”木扬声音很低,“心理医生。”

解别汀怔住:“为什么?”

木扬扯了下嘴角,他自然清楚自己不对劲,情绪不稳定,总是容易悲观难过,说难听点他觉得自己太过矫情,绝潘达浆说他有病。

潘达浆从他装哑不说话那次就感觉到了,一直想找机会跟木扬好好聊聊,却一直没能约出来。

但这次,木扬自己不想继续这样了。

他找不到值得解别汀喜欢的特质,总不能继续坏下去。

半夜溜出去倒不是刻意选的时间,只是木扬突发奇想,想试试解别汀那个所谓的兄弟,是不是一直在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