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

过了二十分钟,他才用房卡刷开0435,同一时间身后的门也啪得一声打开。

解别汀回首看去,木扬眼眶通红,看着生气又难过:“你为什么还不滚?”

“我和你一起走。”

“我不会走的。”

“那我也不会走。”

木扬盯着他看了许久,啪得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

五分钟后,解别汀才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滚热的水浇在皮肤上有些灼人,让闭着双眼的解别汀仿佛又回到了车祸那天。

爆炸声响起时,他还没有即刻死亡。

在大火中的最后半分钟里,除了麻木的疼痛以外,他唯一能想到的不是遗憾,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木扬。

只有木扬。

五年后他的身体与当下并没有太多区别,解别汀擦干水裹了条浴巾便走出来,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嘟囔:“门都不关严实虚掩着要会情人吗?”

木扬被突然出现的解别汀吓了一跳。

他瘪着嘴看解别汀的腹肌:“你不穿衣服就开门,你不守男德!”

解别汀:“……”

木扬这会儿烈酒后劲上头,彻底醉了。

解别汀对这样的木扬并不陌生,五年的婚姻里,木扬无数次深夜醉酒回家,到家刚好是耍酒疯的时间,是别人想不出来的能折腾。

他说:“进来。”

木扬:“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