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辽袖有些意外的是,陆稚玉竟然也来了,看宅子这件事京里也没几个达官贵人知晓。
陆稚玉似乎对她很上心,辽袖想起她那句提醒,对她仍有戒心,面上仍是客气的。
上回在林场,她便提过要来欣赏辽袖的字画,她带了丰厚礼品,笑盈盈道。
“真是巧了,没想到辽姐儿已订下了人家,我还以为能跟辽姐儿做姐妹,日日在一块儿呢。”
老祖宗有些不大高兴,这个陆家丫头在说什么话。
宋公子与辽袖站在白墙外,盯着那株恼人的大槐树。
大槐树枝繁叶茂,正好在宅子右侧。
若是任由它长下去,根系虬结,迟早会毁了根基,下雨打雷夜更是烦恼,风吹断了树枝,砸在屋瓦上可不是小事,而且时不时便要修葺,麻烦得很。
辽袖仰头,轻声道:“年岁这么大的槐树,砍了也挺可惜。”
宋公子腰身极直,负手而立:“既然是沉疴,便要连根拔起,不然放在那里,永远是个雷。”
辽袖侧过头,笑道:“宋公子的请帖都写完了吗?”
宋搬山牵起嘴角,揉了揉手腕:“花了一夜功夫,寻常人的字我瞧不上,又不好劳烦友人,只好自己写,手腕都酸疼了。”
宋公子掰着指头:“等订亲宴那日过了文书,我们就可以筹备婚宴了,请客名单还未列出来,辽姑娘,你在东川的好友也可以接回来,我会准备好马车。”
辽袖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仔细想着:“我老家的人不多,大概坐两三桌就好了。”
宋公子一笑,唇红齿白:“那好啊,是你的大日子,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