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故人曾托信于我,若遇到难处,可以找县令大人,你且帮我将这封信带过去,想必大人看了就会懂的。”
小卒听闻过周家的事,头儿都忌惮不已,临走之前还叮嘱他们不可怠慢,拿到了信,哪敢耽搁,待换岗的同僚来了,立马揣上信返回县衙。
县衙里,谭钰正板着面孔,听邢捕头汇报案情,听完后,要笑不笑道:“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死因不明?嫌犯待定?为了图省事,把人都关了,等着谁做贼心虚,心态崩掉,投案自首?”
查无可查的案子,这样处理,也并无不妥。
邢捕头很想这么回,但见新官眼里火气旺盛,岂止是三把,当即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讪讪地干笑两声。
“无能鼠辈。”谭钰抄起手边的惊堂木就扔了出去。
邢捕头查案不行,躲难一流,身子灵活往旁边一闪,轻松避开,长长吁了口气,但见座上男人面黑似阎罗,又识趣地垂下脑袋,不吱声了。
谭钰呵地一声冷笑出来。
“怪不得,民怨沸腾,民心向背,要是各地的官员全都如你这般,这天下,不乱才怪。”
“别人想不想乱,我不知道,但谭大人,就不好说了。”
一道音线低醇的男人声音落入谭钰耳中,异常的熟悉,又好像遥远得近乎陌生。
他心头大惊,闻声朝门口那边望去,就见一身形挺拔的高大男人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宽大的斗笠遮住了眉眼,叫人看不清是何模样。
然而那寥寥几句,已经足以让谭钰僵在当场,久久发不出声。
倒是邢捕头不知者无畏,拔刀大喝:“哪里来的匪贼,敢私闯县衙,人呢,还不速速快来擒贼。”
“乌合之众,不足挂齿。”时至今日,周谡终于有些理解了。
怪不得匪患不断,断不了根,若都是这些庸人为官为吏,百姓不乱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