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的胜负欲,越劝,反而烧得越旺,倒不如先往后拖拖,让他们各自冷静。
周谡全程都在打,毫发无伤,就是手有点累,听到周窈的话,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谭钰被打得心里有阴影了,哪肯再来,忍着唇角拉扯出来的痛,强行挤出一抹笑,看着周谡道:“御史台刘开裕时任巡抚,督查各地政务税改,然而到汴州不久,就被发现横尸在柳巷,上报到朝廷,朝廷却只抓了青楼里的龟公作为凶手处死就草草了之。不过,让人好奇的是,刘开裕乃今上一手提拔,为官至今,声誉颇佳,为何独独到汴州就出了事?”
说到这,谭钰顿了下,以一种不经意的口吻道,“对了,时任汴州刺史,且兼任总兵的梁文旭,好像就是太后娘家,嫡亲的堂弟。”
像梁家这种老牌氏族,旁支再多,分布到各地,但更看重的还是嫡系一脉,嫡出兄弟之间的联系也更紧密,是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
谭钰忽然说这些的用意,周谡何曾听不出来,他能荣登大宝,梁家没少出力,只要不是太过,他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很多事,他在高位上时觉察不到,也无从去查。一朝沦落,两脚真真切切踩在黄土上,听说了不少,也看到了不少,他才深刻体悟到,这个世道,与自己以为的海河清宴,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你倒不如直说,梁家有问题。”
周谡一语道明,谭钰反倒哑口,无奈地耸肩,笑了笑:“是非曲直,见仁见智,若为明君,自有论断。”
假仁假义,惺惺作态。不说远在天边的那些臣工,周谡只看眼前的男人,满口忠臣忠言,实则一肚子坏水,挑拨离间,又能有多少好心。
谈到朝廷上的事,周窈不了解,也不便插嘴,然而到底存了几分好奇,忍不住道:“ 便是德行有亏,可毕竟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能力自然不差,周遭护卫应该也不少,怎就那么轻易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