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谡亲亲媳妇,学着她与儿子那般,与她额头抵额头,自以为抵的时间超过了她与儿子,方才稍稍松开她,蹙眉,略作沉思。
“抛开旧怨,说有多坏,也谈不上,但愤世嫉俗,又自以为是,倒是真。”
如果是一眼就能看透,肤浅的坏,周谡当初不会重用谭钰,他还没昏到那种只要会拍马屁就升官进爵的地步。谭钰性情里不好的一面,更多的是偏执,看不惯世道,又深陷其中,巴不得越乱越好,最终只会作茧自缚。
说别人倒是头头是道,周窈心里这么想,也问了出来。
“那夫君自己呢?”
周谡怔了下,笑道:“不那么好,也没那么坏,凡夫俗子,庸人自扰。”
周窈听后也笑:“我观夫君可不困扰。”
清醒得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如何去做。
“懂我的,唯有娘子。”短短一句话,不夸不捧,也能教他舒心。
眼见男人的脸又凑过来,要与她腻歪,周窈别开脸,手推着他:“你且要点脸吧,被车夫听见了,还不知道如何笑话。”
夫妻亲热,人伦常理,不亲热,才是奇怪。
然而小娘子面皮薄,周谡又舍不得看她恼,含着她的唇儿,解解馋,也就作罢。
路上经过幽州,夫妻俩并未进城,而是选择在城郊的驿馆入住,路引是谭钰开具的,以官府的名义。
驿长查阅路引后,又叫周窈摘下笠帽,例行公事,看一看。
周窈在周谡不悦之前,握住他的手,撩开面前的轻纱,露出涂了药水后显得泛黄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