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果只为认亲,邹氏何为要找人冒充自己。
夜里,二人找到一户农家借宿,房门一关,周窈与周谡聊到这事,说出自己的困惑。
周谡看她一眼,回得倒是干脆:“不想让你涉险,又心结难了,无论替代品能否查出真相,最后是死是活,自己也不会心疼。”
“是这样吗?”周窈低声,更像自问。
周谡直接把她的手搁到她胸口:“别装傻,问你自己的心。”
邹氏没能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有身不由己的原因,过分苛责大可不必,毕竟,不如邹氏的父母大有人在,尤其权贵之家。
便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到了此刻,周谡也难以断定,在她心里,到底是权势更重要,还是儿子。
此时的深宫内,太后和皇帝再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执,这回很明显地,是因为皇后。
“身为皇后,后宫表率,当以身作则,恪谨自省。可皇后又是如何做的?三天两头就出宫,往娘家跑,她这般随性,又至皇权于何地。”
太后想到自己做皇后时,前有狼后有虎,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唯恐一个没注意,给那些想要取代她的人抓住把柄。
她那时候多难,可如今高家这位皇后,做得可真是轻松。
面对太后的指责,皇帝也是烦了:“母后夸张了,这半年来,皇后就只回这么一次,她为朕生下皇子,朕难道连这个体面都不能给她。”
皇帝没说的是,就是因为皇后背后周旋,稳住柱国公,且又拉拢了几个老臣,这才终于把恢复旧税制的势头压下去,也让他有了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