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内侍去了根,体质变化大,细皮嫩肉, 男生女相的不少。虽说如眼前这个瞧着比女人都要漂亮的小太监可能没几个, 但也不能说没有, 更何况,不管是男是女, 还是男女都不算, 长得俊俏,叫人看了舒服,那就没错。
周窈被态度还算温和的守城官放进去,往前走几步,回头一看,发觉男人没跟上。两名守城官已经不复面对周窈时的温和, 板着脸孔,手持长长的铁戟挡在了他身前,周谡那脸色,亦是黑云压城般好像随时就要落几道雷下来,将两个不识好歹的拦路汉劈成黑炭。
周窈忍住笑,走回去,轻声柔缓似五月里最和悦的风。
“他和我是一道的,二位官爷莫为难,放他进来吧。”
一名守城官面色稍霁,然而上下打量面前人高马大,英气十足的男人,怎么也不能将他与弱得一脚就能踹飞的小太监联想到一处。
周谡拿的是直属天子管辖的亲卫队所用宫牌,进出宫中畅通无阻,谁也不敢拦,偏就这次,碰到两个新来的二憨子,没见过这样的牌子,尽职尽责地死拦到底。
“你还是快些走吧,前头也不晓得如何混过来的,仿制宫牌,往轻了罚,也要杖责几十大板,看你是初犯,这回既往不咎,识趣的话莫再来了。”
守城官倒觉得自己还算宽宏大量,没有为难男人,反而放他一条生路,这换做他们的头目,早就将人叉了又绑,丢到大牢里大刑伺候了。
噗嗤一声,周窈没忍住,笑了出来,扭过身子,手捂着脸,免得男人瞧见,高贵的自尊心愈发受损。
此时周谡的面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难为他还能维持住嘴角的弧度,从牙缝里一字一停地夸:“你们尽忠职守,也算有担当,只是这规矩还没吃透就上岗,当心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拦住你这个擅闯者,我们头儿只会褒奖我们。”略高的守城官信誓旦旦道。
周谡冷眼看着,未置一词,目光略转,落到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