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就如周窈所言,他小时过于缺爱,以致后来, 谭钰那种以假乱真,好似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关怀,才会让他一度迷失了判断,做出一些不明智的行为。
这样想过,周谡又觉那场落水很是值得,无论天意或人为,经历了这一遭,让他认清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心里明白,却又不愿面对的那些屈服于权力之下的淡薄亲情。
“母后若是愿意,不如坐下来,平心静气地与朕聊聊。”
周谡这话有卸力的作用,也给了太后台阶下。
太后沉默一下,便轻恩了声,算是应了。
她又哪里想跟这个儿子交恶,只是刚进屋,瞧见皇帝所谓新宠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打扮,一时气愤才有失仪态,说出一些自己事后都懊恼的话。
周谡没有叫周窈回避,尽管她自己很想。
成亲有一年半了,娃娃也生了,这才头一回见到自己的婆婆,婆婆脸色还不是很好,一看就似问罪而来,媳妇茶怕是敬不上了。
不过,周谡与她说,到太庙拜拜祖先就够了,太后这边,能敬就敬,不勉强。
当儿子的都不在意,她就更不需要多想,毕竟她又不是金子,还能人见人爱花开花败不成。
周窈也是灵醒,自己倒了杯茶端到太后身旁的窄几上,太后喝不喝,她不管,反正这茶,算她敬了。
这一波操作,也让周谡低头喝着周窈递上来的香茶时,还不忘多看她一眼,嘴角不觉噙了笑意。
很少看到儿子笑的太后,见到这一幕,内心几乎是有种惊悚的感觉。明明这一两年,皇帝对皇后也时常笑,但这一回,皇帝的笑,给她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不止是宠,更有爱重的真实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