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过了一日,周窈开始收拾细软,其实除了盘缠和换洗的衣物,也没甚可带的,多了她也带不走,之于她而言,最大的行礼莫过于周谡,就看他来不来了。
反正她等到明日午时,他若仍没来,她就按他说的去找周员外。路程太远,她也确实需要路上有个人照应,这点她不能任性,不能因为他的失信而置气,自己一走了之。
只是还未到明日,傍晚时分,涂家的管事急匆匆告知她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夫人说您要是想出京就趁早,太庙被毁可是动摇国运的大事,此后京城守备只会更加严格,再往后拖,恐怕就更难走了。”
涂夫人不知道周窈在京中的关系有多硬,她这也是从经常来往的宫中采办那里得来的,想着做个人情,顺便就给周窈提个醒。
“太庙好好的,为何就突然垮塌了?”周窈在宫里住过,里头戒备有多森严,她是看在眼里的,供奉历代帝王的皇祠向来是神圣庄严,众多宫人看护的重要地方,怎么可能说毁就毁了。
“听说是地基出了问题,年久老化,加上蚁虫蛀之,长年累月下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也是这么个理。”
宫里头传出来的是这个说法,管事按葫芦画瓢,也无意去考证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也没资格去探查的事儿,只催着周窈道:“皇城里死了个人,这巡逻的兵士都会增加不少,更不说这等大事,夫人还是早做打算,是走是留。尽快做决定。”
待送走了管事,周窈再也睡不着,她叫来立在院外,离她最近的一个守卫,问道:“你们主子可有传信出来?”
“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