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婶早年随夫从商,见多识广,听男子讲话,是地道的京城口音,且跟着的这些人个个高大健硕,一看就不简单,还是县令亲自招待,可见周窈在京中必有一番奇遇。
周家,是有福的人家啊。
进了屋,热乎乎的炭盆烧起来,一身的暖意。
周窈闻那味儿,再扫向炭盆,里头烧的竟是皇帝用的银丝碳,气味小,烟也少,还有股清木的淡香,对小娃娃没什么影响。
“这碳是哪来的?”
“不是你从京中捎回来的?”周父反问周窈。
周窈一听这话,随即明白了,必是周谡命人送过来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只一句想起来了敷衍过去,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儿子的心收拢回来。
“小馒头,你再闻闻,是不是娘的味道,娘抱抱好不好?”
小娃娃微蹙着眉头,好奇打量她,想亲近,又像是害羞,或是疑惑,瞪着大眼睛,表情格外的多。
这样子,一看就是随了他爹,点点大的娃娃,贼精。
周窈不禁好笑,两手张开,用一根指头去碰娃娃白软软的小拳头,试图唤起儿子对她的熟悉感。
周父一旁看着,面含欣慰,劝女儿道:“小馒头生下来才多久,你们就丢下他外出,一走就是四个月,这么长时间没见,再想跟孩子亲近,总要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们家小馒头,跟别家的又不一样,机敏得很,你得有耐心。”
话是这么说,可哪个当娘的看到孩子不亲自己能不急的,这会儿,周窈倒是能体会邹氏的心情了。
周父把孩子抱到怀里,让丁婶先去忙,自己关起门和女儿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