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答不上来,只能拉起唇角,苦涩一笑。
高媖仔细端详着男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孩儿,必要随我的,若这宫里不容,那么,我便带孩子一起离开。”
不容皇嗣的皇家,又有何留恋的。
闻言,皇帝内心是极为动容的,怔怔望着面前的女子,她并不丰满,也不高挑,甚至是偏瘦弱的,需要人呵护的。可正是这样的女子,目光坚定,为母则强。
“皇上大抵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胡思乱想,您是天下之主,一言九鼎,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孩子?”高媖不想看到皇帝表现出迷惘,甚至是脆弱的样子,因为他是她的夫,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兴许是真不舒服了。”收敛了情绪,皇帝也只能这样一笔带过。
出了屋,高媖神色凝重,她把秋嬷嬷叫到身边,压低声音问:“桂公公是何时离宫的?”
“就昨日,说是年纪大了,身子大不如前,怕伺候不妥主子,才决定告老还乡的。”
高媖听后,沉默一瞬,又问:“皇上没留?”
一个从自己幼时就开始伺候,方方面面做得细致周到的老人,二十年了,感情非同一般,即便桂喜舍得走,皇帝难道就不眷恋?
她就是舍不得秋嬷嬷,进了宫,也要一并带进来,心里才算有个依靠。
秋嬷嬷顿了下,才道:“听闻,昨日一早皇上将桂公公宣进屋,不到一刻钟就叫人出来了,到了晌午,桂喜就收拾细软离开了。”
“太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