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芜问出了心中的盘旋不散的疑惑,她从古籍中得知,天劫是天地法则降下给世间所有生灵的劫难。
当神界的穹光彻底溃散,墟渊的气息再无办法阻挡时,所有的一切皆会化为虚无。
而当年神族便是为了填补穹光上的裂隙,纷纷化尽修为,以身殉道。
至于天族当时扮演了什么角色,季芜无从得知。
昆吾讽刺一笑,将眸光投向窗外,平静的话语中蕴藏着冷冽的杀意,“当年主神与天帝立下誓约,神界与仙界众人以特殊的功法合祭半界修为,而到那日神族踏入阵法之后,天族无一人站出来,”
“而阴阳阵只可进,不可出,最后神族尽陨,因为年岁小,众神想尽办法保下了我,并逼我立誓,不可不自量力,去找天族复仇,”
“你未曾降生之前,我都是在苟且偷生,”
听到这,季芜的眉心紧紧蹙起,四肢百骸涌出愤怒,那些悲切惨烈的过往,似乎随着昆吾的叙述呈现在眼前。
而最让季芜惊惧的是对黑气的来历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强忍下惧意,季芜蜷起手指,眸光不加掩饰的凝视着昆吾问道,“渔村的黑气就是墟渊之气,穹光又开始溃散了?”
虽是疑问的语气,季芜却说得很肯定,现今天底下能让昆吾大惊失色的事物,除却墟渊之气,再无其他。
与季芜的茫然无措不同,昆吾显得很镇定,她将季芜扶住半坐起来,冷声道,“当年天族欠下的债,这次就该偿还了,”
季芜不解其意,昆吾一人又怎么和仙界的力量抗衡。
窗外是温暖的朝阳,可季芜四肢都是冷的,她往昆吾怀里缩了缩,“你要如何?”
纤指穿过季芜柔顺的黑发,昆吾抚上她的耳垂,笑着安慰道,“无需担心,这次并非是天劫,而是阴阳阵本就需要神族与仙族共同完成,我只需取天帝一脉的心头血汇入阵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