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砚看到闻初脸上堪称错愕的表情。
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闻初又拽了拽绳子:“我……”话语忽然停了下来,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红色的鲜血顺着唇缝不断溢出,给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沾染上艳丽的颜色。
他捂着嘴咳嗽起来,断断续续道:“我就……这么一说, 不是真的……要吃。”
季寒砚在他说话的间隙已经赶到了他身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他止住血。过了会只好掏出一块帕子, 递给闻初。
大概是受了伤,人的心理或许会比平常更脆弱一些,他现在浑身都难受, 还觉得冷, 想靠着人, 不愿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这大概是每个人的通性。
他不想让旁边这个唯一的活人离开, 却对着身份比他高了不少的人说不出直接挽留的话, 只好继续道:“而且……你拿回来, 我也吃不下……”
“别说话了, ”季寒砚见闻初没有接帕子, 皱着眉擦去他脸上的血痕,“我不走。”
闻初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万一这人在这里晕过去,遇到什么事他也顾及不了。
闻初看了他一眼,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人那边靠了一些。半眯着眼睛似乎就要睡过去。
季寒砚碰了一下怀里通身冰凉的人, 问:“冷不冷?”
闻初点了下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冷。”
季寒砚眉蹙得更深, 过了会他将自己的最外层的衣服脱下来,盖在闻初身上。
闻初愣住了,抬头看向了季寒砚。
“看什么,怕你冻死而已。”季寒砚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该带上别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