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跨过脚下红色的门槛,一眼便看到了穿着袈裟跪坐在其间的人。
季寒砚走过去跪在了旁边的棉团上,方丈没有出声,他便一直这么跪坐着,同样不说话,听那一遍又一遍的梆梆声。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方丈才慢慢开口道:“自从长公主离开后,你很久都諵砜没来过了。”他手中的动作没停,依旧闭着眼睛。
季寒砚说:“她来这里是拜佛,我来这里又没什么事可干。”
“季将军倒是常来。”
季寒砚手蓦地攥紧了些,他冷哼一声,不屑道:“他来这干什么?还要背着我来?”
“做你母亲生前做的事情。”
“给他自己祈福吗?”季寒砚冷嗤道,“保佑这大好山河,保住他的名声和职位,等到死了也能功勋满身。”
“不。”方丈说。
季寒砚愣了一下。
“他在祈福,为你母亲祈福。”方丈说,“希望她在天上能过得好一些。”
大殿内没了说话的声音,只剩下不间断的敲击声。
半响后季寒砚才开口:“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等死了来这惺惺作态还有什么用。”
“人大概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敲击声停了下来,方丈睁开眼看向他。
不带什么感情的目光直直得对着他,季寒砚有一瞬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看透了似的。
“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方丈移开视线,继续敲起了木鱼。
季寒砚抿了下唇,半响后道:“没有。”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