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闻初挠了下头发,这话问得显得他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拉维尔说完那句话,已经再次往前走了。
闻初又跟了上去,轻声问:“那我可以问一下……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救我吗?”
这是真心疑惑。
原主是当着拉维尔的面被吸干了血直接死掉的,而自己却被救了下来。若说两者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他不自量力地给克莱斯造成了一点微微微微不足道的创伤。
拉维尔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废话:“因为你想活着。”
闻初忽然就懂了。
林瑜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呢,一开始是自己被吸血鬼选中的兴奋,对成为“血包”以后或许会有更好生活的向往,在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时开始挣扎恐惧,但很快地,他便意识到被吸血致死这种事似乎正常又普遍,渐渐认了命。
他自从有记忆便一直居住在这里,认知和思想早被扭曲了,把被人吸血当做是理所应当的事,就算觉得自己生活憋屈产生一点想要反抗的心理,那这心思大概不过两秒就扑腾灭了。
就像是一个被完全驯化的人,把他放到这宽阔的人类世界里,那么他思考的或许不是该怎么生存,而是该怎么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回到自己早已适应并且觉得“安逸”的地方去。
胸口有些发闷,闻初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想到了他看的那些书籍,手上拿的是《种族的进化与行为》,书架上也是一排的《博弈论》、《心理学》这一类很有逼格的书。
闻初正想着,前面那人又停了下来,森林已经走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平整的马路。
拉维尔从手上摘下一串手环,扔给了闻初:“沿着马路走到外面去,找机会把这个卖了换钱,不要再跟着我了。”
手环在月光下显得晶莹透亮,看起来价值不菲,估计能值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