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不愿意都无所谓,毕竟人不都是这样的么,每天都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每天都在努力活下去,要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劳而获,那世界早该乱了套了。
过不了多久等他们适应了法律和人类的生活,说不定两者就能和平相处下去,甚至可能重新让血族产生对家庭的渴望,继而结婚生子。
但是在闻初看到那幅油画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类是可以转变为血族的,很少有人能抗拒极强的能力,也很少有人能够抗拒长达千年的寿命。
血族推翻人类的统治简直轻而易举,他们只要让人类喝点血,自己的阵营便会不断扩大。
毕竟血族和人类同时存在,便是最大的不公平。为什么有人能够享受长长的寿命,有人却只能短暂地度过一生。为什么有人能容颜不老,有人却眨眼间皱纹满布。
所以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闻初抬眸看向拉维尔:“你是……想让血族消失吗?”
拉维尔看着他,半响后才“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呢?”闻初问,“给自己留退路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有阵清风吹了过来,夕阳暖暖照在身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拉维尔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仿佛落进了那清澈无比的眸子里。
拉维尔原本是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死了就死了,自从出生起周围仿佛都是一片灰色,充斥着死亡、战争,所目之处皆是贪婪和欲望,就连自己的身份也要遮遮掩掩。
只是现在,自从闻初问出那句话后,拉维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确实不知道,有了那么一点,想给自己留下一丝生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