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以泽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到走廊转角时,余光瞥到闻初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人鱼的脊背微微弯着,身上似乎没几块肉,透过单薄的衣料可以看到肩胛骨的位置。
看上去却格外脆弱。
连以泽不知为什么,没挪动脚步,就这么看着,心里漫上不知名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闻初终于动了,蓝色的尾巴先冒出来,随即他脱去身上的长裙,潜进了水面。
过了会又冒出头,一板一眼地将长裙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摆在一边。
哪里有半分别人所说的凶残暴戾的影子。
连以泽此时心里升起一点奇异的感觉——仿佛家里真的养了一个小宠物。
刚抬脚准备离开,视线里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影,那人端着盘子走过来,随意放在岸边,一句话不说的匆匆离开,似乎是有些害怕。
连以泽随意瞥了眼盘里的食物,片刻后再次顿住脚步,不动声色蹙了下眉,饭量似乎有点少。
小人鱼也没有冒出来要吃饭的意思。
心下觉得奇怪,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越走近就看得越清楚,盘子上只干巴巴放了一块面包。
等他脚尖几乎触碰盘子边缘时,才发现——这唯一的一片面包还发了霉。
人鱼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从水面露出脑袋,视线在面包一扫而过,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连以泽的情绪向来都很淡,好似什么都和他没太大关系,对钱财和权利也不甚热衷,按照理智做着该做的事情,凭借本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