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足矣!
赵匡胤与赵普在后园亭中落了座,一边观赏雪景,一边煮酒小酌。
“则平,我今夜前来寻你,是因为心中有一桩大事不能决断。你且猜猜看,是哪一桩大事?”
“圣心广大,囊括万千,微臣哪里猜得到?”
“不,你一定猜得到,也只有你能猜得到。”
“是何时攻取太原?”
赵匡胤摇头。
“是如何为朝廷开源?”
赵匡胤仍然摇头。
赵普狡黠地微微一笑,给赵匡胤和自己各酌了一杯酒,道:“恕臣实在猜不出,咱们君臣且饮酒赏雪,不谈国事。”
赵匡胤知道,以赵普之智一定是早就看破了自己的来意,只是故意猜错以求避开话题。
但拿这种老臣兼旧友没辙儿,赵匡胤只得自己挑明,把近来发现儿子赵德昭才干与德行大有长进,自己有所动心,却又顾虑重重等情形,原原本本说了。
“……则平,当年金匮之盟,你是见证者,也是代书誓约之人,誓约尾上有你的名字,所以此事不找别人,唯独来找你,谁都能滑过去,就你是滑不过去的!”
这就是逼着表态了。
赵普没了退路,只得正面作答:“圣上,当年太后逼着您答应百年后传位晋王,您就不该答应,更不该立下誓约。”
赵匡胤扬起眉头,眼中亮光闪烁:“你是说,我应该立皇太子,而非皇太弟?”
“不。”
赵普缓缓摇头。
“当年圣上就已经做错了。”
“倘若如今翻悔毁约,便是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