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殿下久病成疾,数症齐发, 但若能熬过这个早春, 便也无事了。
魏泷久在宫帷, 自然听得懂这话。
魏珣,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午时的时候,昏迷了两日的魏珣醒过来, 要求见他。
寝房内充斥着血腥气和苦药味,兄弟二人对面而坐,静默了一会。
还是魏珣先开了口,他说,“有一事,求皇兄。”
魏泷点头 ,“你说。”
“臣弟要与王妃和离,劳皇兄为臣弟亲笔书信。”
其实,早在来临漳前,魏珣便已经备好了和离书。
可是遇刺的这般突然,他在被那支簪子划破手掌,看到黑血从掌中滴落的瞬间,仅剩的清醒和气力是给扶他的李昀塞入了那枚黑羽印。
那是他濒临死亡的一刻,唯一的念头。
上辈子,他欠了他妻子一条命。
重活一世,总要还她的。
至于其他,他亦实在难以想全。
好在,上天厚爱,让他苟延残喘数日,此番还得一刻清醒。他便还能多做些。
她不能只是活着,需自由地活着。
他还没给她和离书。
这辈子,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她无时无刻不想要、亦是唯一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