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是一直说人人平等,为什么就林杳然能被特殊对待?”

“现在是年级大会,难道林杳然不该把帽子摘下来吗?”

整个礼堂,所有人都把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他,像深海中蛰伏的水母,突然伸开触须,密密麻麻地朝他包围过来。

“怎么不摘啊,快点啊。”

“快把帽子摘掉啊,别让其他人陪他等着。”

“有什么好死撑的啊,谁不知道他是个长头发的娘娘腔。”

——因为,杳杳的头发真的很漂亮。

他抬起手,抓紧帽子,扯了下来。

*

林杳然眼眶升腾起一片迷蒙水雾,泪意潸然上涌,只能看见贺秋渡高大而具有压迫感的轮廓。

“为什么……你也要我摘掉帽子?”他吹出哑哑的火烫气音。

“没为什么,就是好奇。毕竟认识你到现在,我还从没……林杳然?”

贺秋渡适才还冷淡闲散的声线,陡然生出一丝难以遏制的慌乱。

“你是……哭了吗?”

胸膛上突然传来推拒的力量。

虽然对他而言,这么点力气不过小猫抓挠,实在毫无作用,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退开一些距离。

“对不起,我……”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