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杳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继而整个人轻缓下落,像坠跌进软绵绵的云朵堆。于是,他把自己尽可能缩成很小一团,再把脸用力埋进松软的被褥里。

可是,贺秋渡却不让他如意,还是把他捞了出来,仿佛非得让他看见自己、直面自己才行。他执拗地用手遮住脸,他就把他的两只腕子桎梏在头顶。他不肯睁开眼睛,他就将他的呼吸侵夺殆尽,迫使他睁开早就蓄满眼泪的双眸。

“杳杳。”

林杳然听见贺秋渡又在低低地唤他的小名,拗口的叠词发音总能被他念得娓娓动听,一度以为妈妈不在了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称呼他,如今却日日回响在耳畔,不知是神明对他的赎偿还是某种奇迹。

“杳杳,你真的愿意吗?”

事到如今,这个人怎么还在一遍遍确认?林杳然想。犹疑,不确定,甚至不自信,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他。

想着想着,林杳然心中涌上一些委屈,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

好像是自己不够爱他,才会令他变成这样。

所以,撑着昏闷的头脑,林杳然望向覆在自己上方的青年,很认真地说:“有条件。”

炽烫的吻触落下来。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