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渡轻轻把酒杯放回浮盘上,“你知道蛇妖喝了雄黄酒会发生什么吧?”

林杳然装听不见,继续吸溜西瓜汁。

“那天晚上,方阿姨跟你说的话,我多少有听到一点。”他咬着吸管,“我没偷听啊,是实在疼得睡不着,就索性坐起来了。”

贺秋渡点了点头。

“原来送给妈妈五月暮春的朋友,就是方阿姨。”林杳然抿紧嘴唇,“我也怎么都没想到,原来除了我,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始终想念着她。”

“她的愿望也和你一样。”贺秋渡道。

林杳然抬眼,“是什么?”

“想再一次看到你妈妈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贺秋渡顿了顿,“想看到她像从前那样,不是作为谁的妻子、母亲,而是只作为孟芸芙这个人,在无数喜爱她的歌迷的包围下唱歌。”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好的画面,林杳然听着,出神地想。

“还有就是,她想快点听到杳杳改口。”贺秋渡轻快笑道。

林杳然没反应过来,“啊?”

一阵哗啦水声,贺秋渡坐到他身畔,五指在水下扣住他的手,“改口叫她妈妈。”

林杳然红着脸沉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贺秋渡不屈不挠,另一只手也借着雾气的掩护,在水底下坏心眼地闹他,惹得他又笑又喘,“走开,我要上去了,再泡一会儿头都要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