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很。

雨越下越大。

连绵不绝的雨丝被风吹成长线,斜斜地交错在孤独的天地间。

林杳然停下脚步,向下低了头,涌出一大颗热泪。

热泪滚滚而落,消失在无数雨珠之中。

蓦地,眼前涌进来一片光,照得雨帘倏然发亮,犹如无数点萤火悬浮在半空。他抬手挡在眉间,许是因大雨滂沱,许是因含着满眶的眼泪,又许是减退得愈发厉害的视力,朦胧视界里,一时间只剩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温暖的,可靠的,满满地占据他的虹膜。

下一瞬,一朵漆黑的云的绽放在他头顶,清馥醇冽的气息弥散开来,将伞下的小小空间熏染得干燥又洁净。

“杳杳。”

单只这么一声,就消解了所有喧嚣杂音。

伞外,是一整片庞然又静默的大雨。

林杳然狠吸了下鼻子,扑到贺秋渡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车内光柔和地洒落下来,充盈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心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