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了一年多,后来见他纳了一群美人进宫,想必是心伤透了,才终于沉寂下来。
谢萧舟再次喷出一口鲜红的血,落在白色狐裘上,刺目惊心,彻底失去她之后,他才忽然发现,他从前对她的一切执念和怨恨,其实并不是因为她哪里不够好。
年幼的时候,他怨父皇只顾着做情种,为了一个女子失去理智,置妻儿于不顾。
他发誓今生不做父皇那样的男人,最后发现原来“情种”这两个字,遗传。
所以他真正气的人是自己,他气自己没用,竟真的不顾一切爱上了她。
好在他比父皇幸运,他爱上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他以为来日方长,这一生他有的是时间弥补,却不料,余生再也没有她。
谢萧舟枯坐在着,不知道坐了多久,殿内的帷帐无风自动,一道清甜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谢萧舟,我今日死了,并不怨你,是我自己非要爱你,与你没关系。”
谢萧舟茫然抬头,在一团朦胧的光里,看见十五岁的兰珮莹,鲜活的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
“当初强求你,如今丢了命,是我自己的因果报应,如今可算解脱了,我走了。”
兰珮莹转身离去,裙角随着她蹦蹦跳跳的脚步轻快的荡漾着:“若有来世,即使再重逢,也不要再相识。你做你的君,我做我的臣。井水不犯河水,咱俩放过彼此,各自安好吧。”
谢萧舟看着那消失在光里的身影,心如刀割,泪雨如崩,他从梦中醒来,怀里抱着的狐裘早已被泪水沁湿。
既然余生没有你,余生对朕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