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就住在兰珮莹院子里的西厢房里,她连衣裳都没穿好,披着件袄子飞奔进来:“郎中去叫了吗?”
紫苏强撑着镇定许久,见她来,犹如溺水之人见到救命的浮木,一瞬哭了出来:“去叫了,表姑娘,你快来看看郡主。”
安逸冲到兰珮莹床前,见她满头大汗,眼皮不停地动着,想睁睁不开,看着像梦魇住了,她情急之下,拉起兰珮莹一只柔软的小手,朝着虎口使劲掐了下去。
兰珮莹眉毛吃痛地蹙起,终于像冲破了什么桎梏一般,双手撑着身体,猛地坐了起来,先吐出长长一口气,接着便是剧烈的喘息。
看清了眼前安逸焦急的脸,兰珮莹先是懵了懵,一把拽着安逸抱住,趴在她肩膀上嗷嗷痛哭,那真是哭得形象全无,眼泪鼻涕一起下,比刚出生的婴儿哭得都响亮。
“安逸,安逸,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多疼啊,疼死我了。”
安逸被她哭傻了:“疼吗,大概是我刚才心急掐太狠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是不是,手没事,是我有事。”兰珮莹哭着摇头,眼泪鼻涕全蹭在安逸肩膀上,“还是不对,我现在也没事了。”
安逸嫌弃死了:“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啊?”
“我……,”话到嘴边,兰珮莹不知道该怎么说,眼泪簌簌直流。
上辈子的事像一场长久的梦,大梦一场如今醒了。
再回想起上辈子对他疯狂的爱恋,感觉就像是别人的故事,难以置信那竟是自己。
兰珮莹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能癫狂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