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管头儿气得浑身发抖,跺着脚命人赶紧去西跨院召府兵, 又叫了小厮飞快去报告管家刘茂典。
很快,一个小厮打着灯笼为身后的中年文士引路, 急匆匆往郡主住的松雪院而去。
兰珮莹已经睡下了,隔着帐子听外头妈妈拍门拍的急,说刘管家有十万火急的事。
值夜的人是紫苏, 她一个咕噜爬起来,正打算出去问问外头闹什么呢,便听里面兰珮莹道:“替我穿衣裳, 刘叔没事不会这么晚进内院, 定是出了他难以定夺的大事。”
兰珮莹穿了件家常的素色小袄,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的挽了个单髻, 走到外间时,见一贯沉稳地刘茂典竟急的团团转。
她诧异道:“这是出了何事?”
刘茂典急怒攻心:“事关郡主的名节。”
他三言两语将门前来了个公子哥儿酒后闹事的情形, 报给了兰珮莹。
兰珮莹又问:“是谁?”
刘茂典愧疚道:“天黑, 隔着门听不清声音, 从门缝里看出去影影绰绰的。”
“人生地不熟的, 不认识也是有的,不怪你们。”
兰珮莹心里有数,兰家的下人都是南疆来的, 连她都认不全京城的权贵,何况他们。
现在明王府的本地人只有嘉顺帝赐给她随扈的那二十个御前侍卫,但是兰珮莹对这些御前侍卫们一向客气得紧,只让他们白天来给王府撑撑场面,晚上从不折腾他们值夜,准他们回围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