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珮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帷帽戴上,淡淡道:“那么三娘子为何会来兴善寺,莫非是对东宫那位不满意?”
桑舒婉脸色一变,她当然不是对太子殿下不满意,她怕的是太子殿下对她不满意。
但她今日的来意不在于此,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袅袅娜娜走到兰珮莹面前,转了转纤细的腰肢。
“郡主觉得我这条飞流垂珠流苏裙如何,我瞧着倒是比郡主当初那条天工百色绚霞裙好看些。”
葛黛娣颇为自得道:“阿婉的这条飞流垂珠流苏裙是吉祥楼的镇店之宝,全天下只有一件的好东西,卖十万两银子的天价,说一句价值连城也不过分吧。你们瞧瞧,三万颗珠子,粒粒大小光泽都是一样的,这最难的还是钻孔,听说几百个匠人整整钻了一年。不过就算这样的衣裳,阿婉她也是不会穿第二回 的,都是穿一次就丢在库房里。”
那骄傲的语气,仿佛这裙子不是穿在桑舒婉身上,而是穿在她身上一般。
这两人一唱一和,比戏子办堂会都精彩,安逸挑眉,正欲说两句刺耳教训一下这两人,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大年初二那日去潘家拜年,白太太对她“谨言慎行”教诲。
白太太说一定给她挑门好亲事。
为了那位八成迷了路,尚不知在哪处犄角旮旯里待着的如意郎君,安逸的眉毛松了下来,不屑地笑笑:“行吧,丰国公家果然富可敌国,令人羡慕。”
心里想的却是,就这玩意儿也值当显摆,只能说你们高兴便好吧。
安逸管着明王府珍宝库的钥匙,不知道多少比这贵重的东西都在明王府库房里吃灰,每年盘库的时候都把她累死。
如果不是皇帝的赏赐不能随意处置,安逸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抬到朱雀街上摆个摊子给钱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