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她一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任谁被人摆了一道也高兴不起来;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释重负。
安逸脱口而出:“你没有问题,一个男子,竟连夫妻之情和亲人之情都分不清,是他有问题。”
巧梅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道:“若奴婢在夫君心里不是顶顶重要的人,那奴婢宁可不嫁。”
紫苏亦摇头,斩钉截铁:“奴婢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夫君,奴婢觉得郡主没有错。”
看着跟自己同仇敌忾的几个小丫头,兰珮莹忽然就释怀了。
她推开车窗,马车外,欢笑、嬉闹的人群到处都是,汇聚成一条喜悦的河流。
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上元节啊,曾令古往今来的文人写下过无数绮丽的诗句的上元之夜。
今夜,绚烂花灯挂满人间街市,皎洁明月挂在天上银河,若她在这么好的日子里,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岂不是辜负了这等大好时光,不值当。
兰珮莹忘却了烦恼,拿起铃铛摇了摇:“大成,先不回府,哪儿热闹人多就往哪儿去。”
“好嘞。”大成快乐地一甩马鞭,赶着车掉头。
萧河有一段流经京城,玉河街两岸碧瓦朱甍,层台累榭,素来是热闹处,马车在街头停住,再往里游人太多,不能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