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举人被葛良俊叫来的家丁拖出去送走了,她才颤抖着道:“儿子,娘对不起你。”
葛良俊疲惫不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阿娘,现在这些话都别说了,先把眼前这事度过去再说吧,你肚子里那个……,等十日后了结了明王府的事,我会想法子替你打掉的。”
他吩咐皮姨娘:“明王府的人还在外头等着,你把库房钥匙交给阿娘,就去后院把兰氏收拾妥当些,派人送回明王府的人吧,别再给人留把柄了。”
皮姨娘哪敢说不,喏喏地应了,把钥匙掏出来,葛包氏抹抹脸上的泪,接过钥匙,时隔二十年,她重新掌了管家大权,这回是儿子变卖家产为了救她,葛包氏眼泪又哗哗直流。
皮姨娘亲自去后院,给兰月娘擦澡梳头,又在褥疮上厚厚抹了三层药膏,换上里外簇新的衣裳,用门板抬了,交给郑妈妈和安逸。
安逸看见紧紧闭着眼睛昏睡着,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瘦的皮包骨头的兰月娘,肺都要气炸了,她飞起一脚踢在葛府大门外的石头狮子上,疼得龇牙。
“皮姨娘,你给我听好了,十日内,十六万零五百六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否则的话,别管我不客气!”
兰月娘被抬回了明王府,王郎中还没走,和董郎中一起给她诊了脉,两人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
兰月娘并没有身染恶疾,只是被人强行喂安神药,睡了好几年而已。
“她能醒过来吗?”兰珮莹看着这个脆弱的犹如风中枯叶一般的女子,禁不住想起自己的前世,前世她也是这般作茧自缚,为情所困,可惜身在其中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