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暖暖顿时醍醐灌顶:“女儿懂了,回头我就准备些礼物去贺喜娇蕊抬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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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顺帝沉默地望着堆在龙案上半尺高的弹劾奏折,这些全是今天督察院递上来弹劾二长公主一家的。
谢萧舟冷眼瞧着皇帝,想起半年之后皇帝即将遇刺,心里忽然觉得悲凉,上一世他始终怨恨皇帝,恨他对母后无情,后来他登基,经历过许多之后,他对皇帝的看法有了改变。
嘉顺帝或许不是个好夫君,但他是个好人,他对皇族宗室十分照顾,对文武百官很仁慈,即使有人犯了错,也从来不曾赶尽杀绝,登基二十年,满门抄斩这件事,嘉顺帝从来没干过。
两世父子,嘉顺帝对儿子,算得上是个合格的父亲,他兢兢业业地培养储君,虽然不曾溺爱,但也从不曾猜忌,全心全意地信任儿子,放手让他去做,但凡谢萧舟的提议,嘉顺帝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谢萧舟垂眸,想着上一世嘉顺帝死后,大周与北戎那一场伤筋动骨的大战,默默地想,今生,不妨多做几年父子。
嘉顺帝看着这些折子,半晌才沉重地叹了口气:“非得要这么做吗?朕毕竟是她的亲兄弟。”
谢萧舟冷静道:“非如此,不足以平民愤。”
嘉顺帝颓然地合上手中一本奏折:“朕过去只觉得,二皇姐性子张扬了些,没料到,她竟如此鱼肉乡里,欺辱百姓。”
“二公主纵容舅家兄弟诬陷同行皇商致人死亡,汤驸马在老家强占民田,数百户良民沦为佃奴,汤曼安为一件生辰穿的衣裳,逼死尚在哺乳的绣娘,为学骑马当街踏死幼童……十数年来,如此种种恶事,不胜枚举,若不是因父皇乃是她的亲弟弟,这般恶行,满门判三次斩立决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