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笑成一团,外头通报会仙楼的胖鱼掌柜来了。
安逸见他快步进来,瞪大眼睛道:“就算是条驴,拉完了磨也还能歇歇呢,我今日就提前回府一个时辰,你就追到这儿了?”
胖鱼掌柜甩手弯腰给兰珮莹行了礼,笑得脸蛋上两团肉凸起,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哪能呢表姑娘,我今日来,是为了别的事儿。”
他把胖胖的身子艰难地挤进红木雕花圈椅里,环顾一圈,见屋里都是郡主贴身用惯了的大丫鬟,和知根知底的人,便开口道:“郡主,我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兰珮莹示意紫苏给他上茶:“你都来了,我还能叫你不说么。”
“是这么回事,我家那儿子,承蒙郡主恩典,脱了奴籍读书,在南疆便已经中了秀才了。”胖鱼掌柜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抹抹额头上的汗:“正月十五那日,他出去赏灯,京城这阵子到处都是春闱的举子,他凑热闹跟着考生去西华门摸门钉,去前门走桥,闹到半夜才回来,认识了一个借住在城隍庙,帮人在灯笼上题画卖字的穷举人。”
“他回来跟我说了之后,我便想,让他多同读书人结交结交没坏处,便让他告诉那举人,会仙楼的厨房里每日都有些剩下的茶饭,很多都是客人们没动筷子的,他若是不嫌弃,可以从后门来拿。”
安逸听得入神:“那他来拿了吗?”
胖鱼掌柜点点头:“来了,是一位非常斯文俊逸的年轻举子,虽然穿的寒酸,言谈却不亢不卑,说是承蒙照顾,日后一定归还饭钱,我当时就多看了他几眼,注意到他身上,有个香囊,那图案甚是有趣,像朵百合花,又像只翅膀。”
兰珮莹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忽然觉得胖鱼掌柜说的这个香囊,她有种熟悉感,仿佛她在哪里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