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萍顾不上说来龙去脉,直接把关键的一句说了:“太子殿下和桑家三娘子的婚约没了。”
“此话当真!”陆倚云猛地坐起来。
“千真万确。”惠萍三言两语道,“刚才开闸,一艘从京城南下的客船从咱们船边儿上过,穿上的客人都趴在船舷上在谈论这件事,奴婢亲耳听见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陆倚云突然狂笑起来,她跳下藤椅,顾不上穿绣鞋,光着脚摇摇晃晃地跑去墙边五斗橱的抽屉里拿出一面圆镜,举起来照着自己的脸,伸手探上面颊,“我就知道,我这般天赐的美貌,我这般雅致的气质,我这般显赫的家世,绝不会是白生的!”
“还有姑娘这般不盈一握的细腰、弱柳蹁跹的身姿,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喜欢?”惠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先前姑娘还想着能做个侧妃便是天大的好事,如今姑娘还没到京城,桑家的凤脉便断了,这不正说明,姑娘才是贵不可言的天选之女。”
*
尽管慈淑太后十多年前便已经明言,她是看破红尘之人,只是在宫中带发修行罢了,嘉顺帝仍会每隔三日会来一趟慈宁宫请安。
这日,慈淑太后竟然没有用要礼佛的理由撵他走,破天荒的让罗姑姑给嘉顺帝上了杯茶。
嘉顺帝便知道太后定然是有话要说,安心坐下来喝茶回话。
一贯不问世事的慈淑太后手里握着紫檀佛珠,关切地问道:“老四的王府修整好了没有?”
嘉顺帝抿了口茶:“修整好了,都是按照母后的要求做的,回头朕让工部将图纸送给母后瞧瞧。”